手,想要抬手揉揉酸涩的眼睛,可右手却似有千斤重,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着。
林若鸿心中一惊,用力想要握紧拳头,手指却只是无力地蜷缩了一下,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。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,又尝试着用左手去握住它,可右手依然毫无反应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林若鸿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她拼命地摇头,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老中医闻声走进屋内,看到林若鸿的模样,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长叹一声,在床边坐下,轻声说道:“姑娘,你这病来势汹汹,虽保住了性命,却落下了病根。这右手,怕是以后都难以恢复如初了。”
林若鸿只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。
绘画,那是她自幼的热爱,是她在这乱世中坚守的一抹亮色,更是她与顾云帆相识相知的纽带。
曾经,她用这双手在画布上勾勒出无数的美景与梦想,每一笔都倾注着她的才情与深情。
可如今,这双手却残废了,那些未完成的画作、那些关于未来的憧憬,都随着右手的残废,如烟云般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她望着那只毫无生气的右手,泪水如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与绘画有关的点点滴滴,家中长辈手把手教她握笔调色的温馨场景,在画廊里为顾客讲解画作时的自信模样,还有与顾云帆一同欣赏画展时,他望向自己那饱含欣赏与爱意的目光。
而现在,这一切都只能成为回忆,被尘封在岁月的深处。
在这狭小昏暗的屋子里,林若鸿整日以泪洗面。
她不吃不喝,只是呆呆地望着屋顶,眼神空洞无神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。
窗外的世界依旧寒冷,北风依旧呼啸,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。
她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之中,找不到一丝活下去的意义。
偶尔,她会从包裹里翻出顾云帆曾经送给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