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狼爪猛地塞进我的口里,不出片刻,便让我将情药吐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这爪子又大又臭,比村里粪池还恶心。”
我趴在床边干呕。
好不容易缓过神,看到楚晏背后因血结块的毛发,又差点摔回地上。
“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,烂出溃疡可是要命的。”
方才他躺在床上没看见,这回看得仔细,发现这伤竟已伤到骨头。
楚晏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他不怎么在意那些伤,紧盯着门口的丫鬟低声道:“巳时,到丫鬟们轮换的时间了。”
那不是可以出去了?
我眯眼从门缝看了眼,果然发现门口的人正准备离开。
随便将衣服往身上一裹,我正要拉门,楚晏却一把将我抱了回去。
“丞相府太大了。”
“不知道路的话,我们现在出去和送死没什么两样,再等等,等我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他虽是这么说,两只狼耳却转来转去,明显心里也慌得不行。
轮换的时间就那么长。
一旦错过,怕是直到明日颜大人前来察看,都不会再有机会了。
我眼珠在地上呕吐的药渍和门上打转,无意中瞄见床下的春宫图。
“有了!”
我伏趴在地,钻进去将春宫图一把拽了出来。
“这是崔大哥从外面带来的。”
“我晚上翻看时,发现里面有一页被塘里的烂淤泥打湿了,到我手上时还没有干。”
“他肯定是来的时候骑马摔进塘里去了,裤脚和鞋子都打湿,离开丞相府时必然会留下一窜泥脚印。”
这种淤泥难以去除,臭味经久不散。
楚晏又是狼兽人,狗鼻子,闻着味就能带我们出去。
听了我的解释,楚晏无奈地看了我一眼,紧皱眉头嗅了嗅这本书。
“呕,确实臭。”
说着,他便将我拦腰抱起,直接从内室冲了出去。
丞相府的下人不少。
我们却极其幸运,一路过来都没碰上什么服侍的丫鬟和下人。
楚晏隐隐觉得不对:“官宦人家的宅院,不应该越往外服侍的下人越多吗?”
“怎么跑了这么久,能见到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?”
我心里也有些不安,同崔大哥一起进来时,每过两扇门就听到两三个丫鬟问好。
就算现在时辰已晚,也不应该一个人也听不到啊。
正犹豫要不要让楚晏换个方向找找,外面突然冒出几个小丫鬟:“你说那个姓春的土丫头,真能怀上大爷的孩子吗?”
“哪能呢,我刚刚还去内室偷偷看呢,两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,怕是已经睡了。”
“老爷可是让她好好干活怀上孩子,她倒好,来丞相府享清闲来了。”
“等着吧,我一会就告到老爷那去,叫小厮狠狠打她的板子。”
楚晏临走前塞的枕头好歹拖延一些时间。
他神色凝重,在确定她们离开后,转头便继续追向臭味通向的方向。
事到如今,只能寄希望崔荣顺利离开丞相府,让我和四皇子也能平安无事。
绕过最后一个廊桥,出现在面前的是扇锁死的红门。
楚晏尝试推了下:“不仅有血味,还有很浓烈的尸体腐烂的味道。”
“难怪这一路上都见不到几个人,颜云峥这个老畜牲,利用崔荣骗了女人过来,转头就让人灭口。”
他一脚踹在门上,碰的一声后,屋里竟是有了动静。
“救命,谁来救救我。”
我一耳便听出这是崔荣的声音,贴在门上道:“崔大哥,是你吗?
我是春儿,我来救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