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喜食人各种情绪的小鬼。
这其实是一种最有效的求运方式,只不过相对而言风险也更大。
也罢,怪只怪宋时姝当年,若是没有她,那我的阿嬷也不会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。
一切都是因果罢了。
跟着程郝言走了一段路后,我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。
手中一空,程郝言回过神来。
笑着看我:“怎么,你不喜欢?”
跟着他的这些年,我其实一直都跟他保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。
我轻轻摇了摇头。
怎么会,能得到程郝言的承认是我以前就很期望的事,只不过他从未将我放在心上,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带有什么期盼了。
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,我也不会重新再回到他身边。
虽说被两年前的事故伤到了眉眼,但完全没能掩盖住我的美貌,淡淡的痕迹挂在我的太阳穴,宛若一轮烙印上去的皎洁的弯月。
宋时姝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。
隔天,她就出现在了程郝言的公寓门口,流着泪委屈巴巴的在雪中站着。
“程郝言,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了!
我看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!”
她眼含泪水,任谁看了都要心疼几分。
但程郝言是何许人也,原先也就是为了自己的报复心理这才答应跟她在一起的,虽然这事儿也就只有我跟程郝言两人知道。
我俩的目的都一样——出于报复。
他不爽自己的那三亿赌约,而我则是为了我死去的阿嬷。
若没有她,我的阿嬷就能有救,我也不会失去唯一一个亲人,两年前那个舞台是那时候的我唯一一个有希望改变现状的机会。
阿嬷对我很好,只可惜当年我还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甚至在圈里都叫不上名的小爱豆,甚至都算不上,巨额的医疗费用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承担的起的。
至于程郝言,露水情缘他也没有爱我到会帮助我的程度。
我看着站在落地窗旁的程郝言。
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正是宋时姝所站着的方向。
走到他旁边,递给了他一杯水,贴心的将上边的热气吹了吹,“在看什么呢?
那么入神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淡淡的开口,接过我手中的温水放到唇边抿了抿。
我没说话,静静地站在他身旁。
“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要一个身份?”
他问我。
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,愣了下,随即柔柔的笑了,“我阿嬷曾教导过我,做人要学会知足。”
听罢,程郝言淡淡的勾了勾唇。
他想要的正是像这般乖巧听话的,而我自然也知道他很满意我这样。
窗外雪越下越大。
宋时姝依旧坚持的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任由片片飘落的雪花慢慢盖过整头黑色秀发。
过了两个小时,她终于晕倒了。
一旁的助理见状,连忙冲了过来将人打横抱起。
“时姝啊,你何苦为难自己!”
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宋时姝,助理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恨铁不成钢。
因为染了风寒宋时姝在医院躺了几天。
这几天里,程郝言连带着我上了几个节目。
有人很快就认出了我,网络上紧跟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爆料,真假参半,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为了抹黑我的黑料。
不过我毫不在意。
宋时姝接档的一档综艺很快就要开始拍摄了,全程直播。
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,不出所料的话,她即将在这个时间段会遭到小鬼的反噬。
掐算好日子后,我跟着程郝言准时来到了录制现场。
好事嘛,那自然得现场观看才有意思。
宋时姝此时正在化妆间背诵着流程。
只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状况的她还跟一旁的艺人笑着,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,忽然只觉着、、脖子处忽然好像有些凉。
以为是室内吹的空调,拉高了点衣领后,也没太在意。
我和程郝言默默站在远处。
看着她肩上的小鬼,有些调皮的将自己黑漆漆的小手环上了宋时姝的脖子,并在她耳边吹了口气。
见我盯着他看,还咧着漆黑的小嘴冲我一笑。
录制前最后二十分钟,宋时姝化妆完毕。
起身往厕所走去。
也许是吸收的精气足够多了,小鬼此时已经隐隐的能看得出一个大致的雏形,趴在她的肩上有些无聊的把玩着一缕头发。
那是一个莫约三四岁的小男孩。
“时姝,动作要快一点,录制快开始了。”
一旁的助理跟在旁掐着表提醒。
宋时姝有些不耐烦的回了句,“知道了!
会快点的。”
说着头也不回转身进了卫生间。
我独自跟了上去。
程郝言已经被节目组提前安排好了位置,此时正在录制节目现场上方的一个包间坐着休息,他没管我。
我只在卫生间远处站着,远远的看着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妆容的宋时姝。
看着她画完全妆依旧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,我勾起唇。
看来是已经开始反噬了。
普通人就是只被阿飘吓了一下都得请大师做场法事,更何况是像这般天天跟在身边,那别提有多损害身体了。
但这也是她自己求来的。
当初花了大价钱让我帮她算一卦,并要求我替她想办法让她再次翻红。
我答应了,但在说出她所做选择的一些不好的影响时。
宋时姝却不乐意听了,甚至还破口大骂,说我存心诅咒她。
也罢,那她就正好随了她的意,我原本也不想通过这样阴险的方式,但既然人家不领情。
好心告诉她注意事项她不听,那我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毕竟嘛,人各有命。
自己的选择自己就要承担后果。
但看得出来宋时姝已然是忘记了,两年前那个被自己捉弄了一把而没了一个舞台的小透明。
更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