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(陈铎番外)勋哥走了。
走在一个眼光明媚的午后,在睡梦中。
这不禁让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清晨。
那么瘦,却那么坚韧。
他走后,我按照他的遗愿,成立并捐赠了一个花蕾守护公益,关爱失学儿童。
他的尸体也如愿火化。
勋哥比我一个头,但现在,他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小的罐子。
离开医院时,我见到了宋黎。
这个女人,眼睛里已经肿成核桃了,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嘴里喃喃喊着勋哥的名字。
她不相信勋哥已经死了,在医院里四处寻找。
从楼梯摔了下去,脑袋都磕出血了,还在叫着勋哥的名字。
我只觉得可笑。
下午,我在轮船上,依照勋哥的医院,把他的骨灰洒进大海。
他生前被束缚太久。
想要自由。
他以为我没看见她记在本子里的话。
下辈子,他要做一棵树。
下辈子,我也要做一棵树。
一辈子陪着勋哥。
骨灰撒完后,宋黎姗姗来迟,她灰头土脸,扑了过来。
你在做什么?
把林勋还给我!
还给我!
我冷笑,你现在又在装什么?
台下已经没有观众了,你演给谁看?
你知道什么!
你有什么资格说我!
我有多爱林勋你知道吗!
我只知道,你是最没资格求勋哥原谅的人!
宋黎得知骨灰已经撒了,忽然癫狂地从游轮上一跃而下。
我希望她能死在海里。
但她命大,还是活了下来。
也幸好活了下来,要不然勋哥泉下相见,该有多恶心。
处理好勋哥的后事,我启程回国。
日子似乎回到之前。
但每次看见头上稀稀疏疏的头发时,我知道,一切都变了。
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林勋的人,告诉我,陈铎,往前看,前面大片好风景。
21再次得知宋黎的消息是在半年后。
教授接收了一名新患者。
该患者在丈夫去世后一直沉浸在从前的回忆里,接受不了事实,已经出现人格分裂的现象。
宋黎的照片就如此投放在大荧幕上。
教授要我做观察工作。
我拿上笔记本,来到心理室。
现在的宋黎已经忘记许多人,当然也不记得我这个一面之缘的人。
她表面上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两样。
只不过,记忆停留在高中时期。
她每说一遍有关勋哥的回忆,我就感到恶心。
秉着医生道德,我强忍恶心,离开时,还是没忍住。
您确定您的丈夫还活着吗?
她抬眸,眼神坚定,当然!
可是,林勋已经死了!
她的目光骤然变得空洞,良久,崩溃地捂着自己的头,蜷缩起来。
滚出去!
你在骗我!
林勋怎么可能死了!
滚!
我起身走了。
而后每一天,我都来观察她。
一遍遍强调勋哥已经死了,让她接受事实。
她时常崩溃,打自己,自残。
有一次,甚至从心理室的阳台上一跃而下。
可惜,下面是草坪,她只是骨折,活了下来。
教授发现不对劲,不再让我来观察宋黎。
宋黎的病却突然好了。
她接受勋哥已经去世的事实。
教授说,这简直不可思议。
宋黎宛如一个没事人一样,回国,继续自己的生活。
她的出现像石子坠入湖里,引起丝丝波澜。
半个月后,国内发生了一起爆炸性的灭门案。
女人和自己的现男友邀请前婆婆来家里做客。
当天家里,有婆婆、小叔子,刚出狱不久的公公。
女人给全家下了药,一把火烧光殆尽。
无人生还。
女人是宋黎。
宋家的社会地位很高,这次蓄谋已久的谋杀引起社会强烈关注。
众说纷纭。
有人说她因为愧疚为死去的丈夫复仇。
还有人说她就是神经病,前段时间把圈里一个少爷活生生烧死了。
……这些都与我无关。
此时的我,正收到一封越洋信件。
里面是一张银行卡,以及一张照片。
那是我和勋哥的合照。
照片上的他,笑得释然又自在。
照片背后只有一句话——陈铎,带着勋哥那份,走得更高更远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