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景在梁国当上了皇子。
梁国皇帝病危,他又带着人打了胜仗,一时之间成了太子的最佳人选。
自事情尘埃落定之后,我便在质子府正式住了下来。
慕容辰新官上任三把火,对朝中官员来了一波大换血。
我被当成功臣典型,被他封了个县主,还赏了一堆好东西。
巧儿看着满院子的金银珠宝,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我打发她带着东西下去,让府上的人自己挑点喜欢的。
来宣旨的小太监却迟迟不肯离开。
他的头压得很低,我还是看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“怎么,这么喜欢扮太监?
要不要我给您叫个戏班子来?”
“你放肆。”
眼见自己被识破,他也不装了,松了口气就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吃起我的东西。
“那群老顽固天天上折子,这几天朕看的眼睛疼,来你这躲躲。”
说着,他四下环视一圈。
“你家那位还没回来?”
“管得真宽。”
“不是我说,他现在可是众星捧月的明珠,你就不怕他不回来?”
我懒得理他,自顾自去打理我的花。
见我不说话,慕容辰自觉无趣,便也跟了过来。
他往我手中递了个盒子,然后仰起头,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。
“解药,吃了以后毒就解了。
你要是想去找他,就和朕说,朕给你做主。
要是不想去,也可以和朕说,朕给你找个好地方去游山玩水。”
我将药丸塞进嘴里,折了朵花放他手里,算是对这位盟友的感谢。
门外传来随行人员的催促,他不自然地瘪了瘪嘴,随后戴上帽子准备离开。
临走之前,我向着他的背影道了声谢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总之,你有什么都可以和朕说,因为……我,就你一个朋友。”
陆淮景离开一年后,我种的龙葵又开了一茬花。
或许是因为悉心照料的缘故,这年的花比往年还要鲜艳。
去年冬天的积雪还没融化,一抹紫色落在上面,像是雪白宣纸上洇出的彩墨。
梁国的党争还在继续,他的书信时常会传回来。
上面有很多关心思念的话,却没有提过朝堂政治。
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忧,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。
我们之间的情意起源于我的算计,甚至他走的路也是我步步为营的谋划。
陆淮景不傻,见到赵嬷嬷后,他自然也会明白那封信并非我派人寻来。
其他的事情,他估计也会一点就通。
他真的,还愿意回来么?
我摇摇头不敢多想,屋外却下起了雨。
西蜀龙葵怕涝,眼下巧儿她们不在身边,我来不及多想便出门准备替花草遮雨。
“伞。”
门口的小厮递过一把油纸伞,我顺式接过撑开。
霎时间,伞下深紫色的龙葵花倾斜而下,在我眼前和雨水一起,撑起一道幕布。
透过朦胧的花雨,我看清了身旁人的脸。
哪里是什么小厮,明明是我朝思暮想的那张脸。
他望着我的眼睛,满眼是泪光和笑意。
“娘子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