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成功了。
母亲每天检查我的病房,我只能把文字藏在经典文学里。
这里的窗户外装着铁栅栏,但蝉鸣依然能穿透进来。
医生说那是幻听,可我知道它们是真的——那些被我关在棺材里的蝉,正在向我讨债。
治疗很痛苦。
他们用电击让我忘记,但记忆像顽固的墨水,越擦越脏。
昨天我偷了护士的钢笔,在手臂上写下你的名字。
当电流通过时,那些字母会发光,像夜光贴纸。
帮我一个忙:去老房子阁楼,在第三个地板缝隙里,有本父亲的日记。
母亲烧掉了所有照片,但日记里有真相。
你的川阁楼灰尘呛得林夏直咳嗽。
当她撬开第三块地板时,一本皮质日记本和几十只干枯的蝉尸一起掉了出来。
日记本里夹着张全家福:年幼的顾川坐在钢琴前,父亲的手搭在他肩上,母亲站在阴影里,嘴角的弧度像把弯刀。
第二封信2005.5.2亲爱的夏:今天他们加大了药量。
我的手指抖得写不好字,但必须告诉你真相。
父亲不是自杀,是我杀了他。
那天晚上,他喝醉了说要掐死母亲。
我躲在琴房里,听见他们的争吵声和瓷器碎裂声。
当我冲进去时,看见母亲举着水果刀,父亲倒在地上抽搐。
我......我抓起钢琴线缠在他脖子上,因为他说过死亡是最完美的和弦。
母亲说这是我们的秘密。
她用香水掩盖血腥味,用谎言编织童话。
但蝉记得,它们总在深夜尖叫。
你的川林夏的眼泪滴在信纸上,晕开了蓝色的墨迹。
她想起顾川手腕上的日期疤痕,那些数字突然有了新的含义:不是自残的标记,而是记忆的锚点。
第三封信2005.5.20亲爱的夏:他们说我出现了新的症状:把现实和虚构混淆。
但我知道什么是真的——你的眼睛是真的,雨滴是真的,蝉鸣是真的。
昨天我偷听到医生和母亲的谈话。
他们要给我做前额叶切除手术,说这样就能永远安静。
母亲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