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那张慈祥的笑脸,我脑海中理智的弦一根一根绷断,我拼尽全力扬起了打着石膏的左手。
“啪——“
蒋晚棠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印。
蒋晚棠满脸都是震惊,可当她的视线越过我时,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“楚瑶姐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“
她顺势倒在了地上,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在手掌狠狠划了一下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感受到背部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。
我的右臂磕在桌角上,刚长好的伤口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“林楚瑶!你在干什么!“
“许砚清双目猩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蒋晚棠护在身后,低头仔细查看她的伤势。
蒋晚棠痛苦着呜咽着,满脸都是委屈。
“砚清,我也不知道楚瑶姐为什么打我,我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不习惯,想来陪陪她。”
“可是她却将我推到在地上,还划伤了我的手。”
“怎么办啊,砚清,我弹不了琴了!”
蒋晚棠的每一句话都刺痛着我,我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向她再次扑去,却被许砚清拦下。
“林楚瑶,闹够了没有!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,你知道手对钢琴键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你要毁了蒋晚棠吗!”
我呆愣的看着愤怒的许砚清。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手对钢琴家的重要性。
可他还是在拍卖会上踩碎了我的左掌。
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看着许砚清带走了蒋晚棠。
许久,我艰难地将祖母的照片从地上捡起,皎洁的月光将我的脸映在玻璃碎片上。
我才发现,我哭起来的样子有七分像蒋晚棠。
从祠堂出来时已是深夜。
走到老房子门口,我听到了许砚清和蒋晚棠的对话。
“砚清,音乐盛典上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?我有点害怕,我怕我不能夺冠。”
月亮高悬,月光勾勒出许砚清好看的身形。
他将蒋晚棠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晚棠,你放心,我已经买通了评委,无论如何,冠军只会是你的。“
“你一路走来受了太多苦了,我实在不忍心再浪费你十年。“
“砚清,谢谢你,不过,当年的事情,林楚瑶知道吗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