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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的反应比情绪更快,我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薛照夜。
我已分不清究竟是我做了一场梦,还是此时才是一场梦。
猛然间我腹中剧痛,身下涌出的鲜血和薛照夜的血融在了一起。
脑中昏昏沉沉像是游走在梦境与现实之中,我听见丫鬟们的尖叫声,感受到有人将薛照夜从我的怀中夺走,我无力反抗。
温热的血从我身上缓缓的流逝,这个夜晚太过漫长,长的像两辈子。
撕裂般的剧痛折磨着我,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出声,只觉得喉咙里像烧着一把旺火,让人喘不上气来。
这个漫长的夜晚结束在了一声婴儿的哭啼声中,33.直到出了月子,我仍旧是神思恍惚。
只有孩子的哭泣声才能换回我的半分神志。
我搬出了薛照夜的宅子。
是皇帝安排的。
他没有因为薛照夜的事情牵连我,反而将我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宅子中。
身边有许多仆妇伺候。
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梦中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不清。
梦中那个一心悬壶济世的薛照夜,也变得越来越不真实。
在如今的百姓口中,薛照夜仍是那个不择手段,残忍嗜血的奸相。
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吧。
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,我也渐渐不再去追寻那个不知真假的梦。
只是守着一方院子,苦熬时光。
“夫人,厨下做了几样糕点,您多少吃一点吧。”
生了孩子之后,我的身体日渐虚弱,常常没什么胃口,人也消瘦了下来。
所幸皇帝派来的人总是细心照料,变着花样的为我做些吃的。
“拿上来吧。”
我靠在暖阁中的小几上,看着丫鬟端上了一碟碟精美的糕点。
其中一盘琥珀色的糖果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“这是婢子家乡的一种糖果,叫蜜子糖,看着简单,却是用新鲜蜂蜜熬制而成,还请夫人尝尝。”
那丫鬟很是机灵“你是西南人。”
我捏起一颗琥珀色的糖果问她。
“夫人怎么知道?
婢子的家乡就在西南。”
“我也是西南人,每年立夏家中也会熬煮蜜子糖吃。”
我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。
我突然想起薛照夜临死前,曾让我记得要在立夏煮蜜子糖给他吃的。
可是我从来没给他做过蜜子糖啊?
这辈子我们初相识他便是高高在上的探花郎,我与他在一起后便再无机会接触厨下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