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线:“病了没事,再大的病,只要心情好,就能挺过去;可老爷不开心,一直都不,虽然儿女双全、地位崇高,又创下了福延子孙万代的家业,我却从没看见他笑过。”
沈曼看向霍占霆。
霍占霆服完药,就静静坐在轮椅上,一动不动的凝望角落里的盆栽芦荟。
按理来说,人越老,就越容易看得开,可霍占霆眼里盛满的,明明是乌云般厚重难解的心事,和凉风寒月一般的孤寂流水。
“您闲了,就这么坐着吗?”
沈曼问道。
她从前特别反感父亲打麻将,现在却突然觉得,那样也挺好的。
“阿福抱孙子了,下半年要回老家。”
霍占霆答非所问道:“你可否代他陪我?”
“只是陪?
没其他目的?”
“有。”
霍占霆仰起脸,坦诚道:“我想跟你加深了解。”
“可我不是说了吗,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沈曼的态度很坚决。
其实她大可以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,然后钓着霍占霆胃口,从这边捞钱;但昧着良心的事,沈曼从不考虑,尤其是在这位老先生人品真的很nice的情况下。
霍占霆沉默着,突然看向了楼下忙活着的人:“下面洗车的那个司机,农村孩子,一无所长,却已经有辆自己的宝马了,才二十一岁。”
“还有厨房门口那个大姐,脸有畸形,肉摊生意极差。
但自从给我旗下的酒店供货后,就供她儿子上起了贵族学校,还买了房。”
“这世上,有两种钱:普通人的钱,和富人的钱。
为前者卖命,大概离只能赚个温饱,因为他提供不了很好的经验与机会;但为后者效力,可能不费多少工夫,就能让自己的人生站上新高度了。”
“就好比你吧,你重点本科毕业,勤奋有才,长的花容月貌,可你的收入却比那些只会溜须拍马没有实际能力的闲人少得多,是他们比你美,还是比你学历高?”
沈曼抿了抿唇:“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既然你还下不了决心跟我,那何不像他们一样,也把这事仅仅当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缘呢?”
霍占霆转动轮椅,面向沈曼。
“回公司是工作,留在我这儿,也可以是工作,区别在于,我可以付你更高的薪水,让你还掉那笔债务;而你要做的,只是陪我聊天,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