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将烧掉一半的破香囊,系在了腰间。
“皇兄,我果然最讨厌你了。
父皇的宠爱、皇位、发妻……你什么都和我抢。
偏偏,我什么都抢不过你。
最后,你连香囊也抢了去,这是念念送给我的……”圣人淡声打断:“现在是朕的念念。
你欠她的,朕替你补,她是完美无瑕的,值得最好的。”
李瑾煜死了,死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。
而我在哭喊着“娘亲”。
我花瓶里的娘亲,亲眼看着李瑾煜死掉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安心瞑目。
李瑾煜是圣人亲手杀死的,作为死士的族亲们不算失职,他们获得了解脱,恢复了自由身。
我在安葬好娘亲后,重新回到了宫里。
无论未来如何,我只想亲口向圣上道一声“谢谢”。
册封贵妃时,圣上赐给我最华美的宫殿,如今却成了门可罗雀的冷宫。
我不记得自己在冷宫里,等了圣上多久。
我记得春去春来,忘记了夏日是如何度过的,转眼便到了秋冬之际。
几场冷雨下来,第三个新年到来了。
碧水凌凌倒映着高楼的灯火阑珊,我听到了丝竹管弦的乐曲声,伴随女子嬉闹的声音,想来圣上一切安好。
我像是新春融化了的雪,被淡忘。
我想,是时候离开了。
从此,宫里少了一位昙花一现的沈贵妃。
江湖里,多了一位仗义助人的面具侠女。
后来,我听说圣上从苗疆凯旋,历时五年带回来一瓶可以治愈任何疤痕的良药。
似乎是给我的。
李瑾煜对我误会许多,我对圣上也误会许多。
原来我冷宫里等他的这些年,他一直在苗疆。
国事都是二皇子代为处理。
新年时,笙歌夜宴、美人在怀的,也是二皇子。
宫妃私自出逃,圣上在全国重金悬赏我的下落。
而我,刚好没银子花了。
我主动送上门,在一处楼阁里,面见了圣人,前来讨赏。
圣人正睹物思人,手里拿着李瑾煜画我的画像,腰间系着破香囊。
我给圣上绣了一个新香囊,换来了一瓶祛疤良药。
圣人很大方,挥了挥手,让我领了悬赏发布的重金。
真好,够我闯荡江湖五十年的伙食费了。
我先向圣人道谢,又向圣人道歉。
“多谢圣人赦免了沈氏全族。
另外,有一事坦白,当年入宫为妃一事,是我利用了陛下。
烙印在我脸上的‘奴’字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