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”卦为雷,动若惊蛇;“离”卦为火,藏锋于内。一片落花擦过我的衣袂,机关顿发,利刃骤出,正应“雷动于下,锋藏而发”之象。
我滚地而过,不曾想地面的弩箭早已伏击, 脚腕一阵撕裂之痛,我飞出袖中唐镖,只听“叮叮”两声,抵住了两根如荆棘一般势如破竹,即将要刺穿我脚心的箭矢。
可是我忽视了从头顶荡下的数条藤蔓,纤细却坚韧,如有灵性一般攀附我的手腕之上,我心中惊骇急欲抽回,却是愈收愈紧。
意识模糊前,我看到一抹青影站在降至未至的暮色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他的衣服和那天的天色一样,是蟹壳青,我有预感即将落雨,毕竟姑苏的春日总是伴随着雨季和潮湿。
是陆乘风,他还是那么爱穿青色,我想。
他将我从地上抱起,说:“欧洋耒骗了你,你这一辈子都会在陆家堡了。”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眸子很沉,眼底却透着一丝青白,好像里面也酝酿着一场随时的大雨。
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信命。
陆乘风没有问罪我的不请自来,我的唐镖也再没出袖。
一来是我强闯他的阵法不敌,被机关挑断了手筋和脚筋,我现在形同废人;二来虽说杀人容易,可我更容易给自己定规矩,那是欧洋耒刚坐上白驼山庄少主位置时候定下的规矩——若非生意,不问恩仇。
我被安置在了别院,这个别院很熟悉,熟悉到我开始怀疑它是为我天造地设的,只是已经尴尬地空在那里许久。
没些日子,他也迁了过来。
至此后,我住东房,他住西楼。清早他抱我去院儿里晒太阳,晚上又抱我回厢房休息,白日里说不上三两句话,因为他总是赶着趟一样要去前厅处理事务。
况且,我也不愿同他交流,我对他毫无理由的殷勤总是心生疑窦。
直到有一夜,他一如往常抱我上榻,却没有唤婢女前来更衣,而是自顾自地开始褪我的鞋袜。
冷汗直接爬上我的后背,我立即开始盘算等下该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