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里。我在那边住了小半个月,大雪封山之后就只能通过直升机和外界联通。我准备在那之前离开。
“不要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可以做……”
“我们去治病好不好?”
“就算不治病……哪怕……”
“只是陪你走过最后的一段路也可以……”
最后一天的散步,白汐雅依旧跟着我,不同的是这次她跪在雪地里,泪痕在她的围巾上结了冰。
“我还能给你提供什么呢?”我看着她,“我现在连背个包都快背不动了,指望我以后给你做饭,喊你起床,抱你去洗澡?”
“我养你……”白汐雅哭着摇头:“和你在一起……就很幸福了……”
“跟他在你身边的感觉一样?”
“你知道我那天有多冷吗。”我看着她,轻轻笑了笑,“那天气温零度,下着雨,我打着伞在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“风很大,雨滴被吹到我身上,浑身都湿了。”
“然后呀,我就看见你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,从大厅里走出来,进了车里。”
“我很赌气地在那里等着,希望你回家能给我发个消息,问一下我去了哪里。”
“但是啊,我是万万没有想到,你一夜都没回去呢。”
“我们当时不是绑定了一个软件么,我就在那个平台上看着你开了房,然后买了酒店房间里售货机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呀,什么爱呀恨呀,我都看开了。
“再绝望也不会有那天晚上的感觉了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白汐雅看起来已经有些傻了。不住地解开身上的衣服,把它们一件件地丢在雪地里。
“自我感动。”我看着她的自虐行为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在民宿大堂看着那架三角钢琴,想了想走上前,把手指放在琴键上,试探着键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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